秋日的联络(中)

 

2014年去过关西之后,一直很想念。好想早点再去。

 

 当时一落脚就直奔书店买了《夏目》呢,真爱。好像当时刚刚更新到的场Boss准备作大妖,不知现在漫画进展如何了。再追吧。

 

 ------

 

还是先打个电话吧。名取先生是名人,其受欢迎程度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。希望不会给他添麻烦。

 

夏目这么想着,已经完全忘了是那个家伙“勾引”自己去探望他。

 

他手边就有名取的手机号码,却从没派上过用场。年前塔子阿姨问过是否需要给他添置手机,夏目婉拒了。

只是手机的话,他存下的零花钱就足够,只是,如何主动地去联系别人这件事本身,对夏目来说有些苦手。

曾经看到多轨她们一边叽叽喳喳说话一边还要交换信息。果然女孩子的话,能更自如地和别人闲谈吧?夏目猜测着。

如果是自己,要聊什么呢?发信息给对方说一句,“今天上学的路上碰到了非常有意思的小妖怪呢…这样吗?”思来想去,好像用不到啊。


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否好些了,有没有在休息?夏目忐忑地抓起电话拨通那串号码。

根据上次去家中拜访的情况,也许名取先生并不喜欢接电话?

 “这里是名取。啊!?是夏目君吗?收到我的卡片了吧?好开心啊夏目君会打电话给我!”没想到电话秒通,接电话的人元气满满地叫了起来。似乎隐隐能听到柊的声音,“您是笨蛋吗?”


夏目有点懵,“那个,名取桑?谢谢你的卡片,啊,不是,谢谢之前的帮助。我是说,名取桑身体好些了吗?感冒严重不严重?”

 电话线那端的声音立刻虚弱了下去,名取哼哼唧唧地说,“谢谢。已经好了一些,不过为了不传染给剧组人员,还是完全康复了再复工吧。那个,我其实…”

“这样啊。那,那么我去看望名取桑的话,不会让你困扰的吧?”夏目握紧听筒,一口气说完了要说的话。

“什么,你要来吗?太好了!不是,我说,夏目君你不用上课吗?会不会太麻烦你了?” 路上单程要四个多小时,要不要让柊她们去接他?那只胖猫能不能充当交通工具呢?名取这边飞速拨着小算盘。


夏目听到那边略显紧张的声音,松了口气。什么啊,不安的不只是我嘛。于是放松语调安慰,“那个,没关系的。其实,刚刚结束了一个考试,也想小小旅行一下呢。京都那边很美吧?名取桑对那里很熟悉吗?”大概是工作之余逛了景点才买的明信片吧。

 ”没错!非常美。我可以陪你出去逛哟,连附近的城镇都很熟悉!”名取自信满满地打包票,忘了自己是病患这码事。

虽然想让式神至少去半路接他一下,却被夏目半开玩笑地说,“没关系啦。别小看我啊名取桑。”


我知道啊,你从小到大一个人不晓得经历了多少世人难以理解的艰险。正因为知道,才更希望你能天真任性地撒撒娇。希望你更多地体会被保护和被珍视的感觉啊。对我们来说很奢侈的东西,想全部都给你啊。

名取仰靠在沙发上,透过落地窗看脚下的城市。虽然是常来的落脚点之一,却从没认真观察过。说什么非常熟悉,只怕也要陪夏目逛过之后才行吧。


“夏目不一样。”柊忽然在他身后淡淡的出声。

名取笑了笑,“是啊。比我幸运,也比我勇敢。”比我更温暖。

“名取也是温暖的人。”

从小就是,我一直都知道。柊没再出声。在她漫长的生命里,许多过往已经模糊得不可分辨。可是那双温暖的小手,和小男孩眼神中的怜惜,却从未褪色过。


名取思考了一下,给自己的式神们布置了任务。


虽然夏目说零花钱足够用,出发之前,塔子阿姨还是塞了路费给他。然后拿出漂亮的手提袋,“被贵志君拜托了很开心啊。喏,这里是早晨刚刚做好的料理,还有一些小的甜食。上周和以前的同学一起谈到了新的曲奇,忍不住就想炫耀呢。虽然不知道男生喜不喜欢,无论如何一起带上吧。”

夏目有点手足无措。没想到自己的请求被如此重视,因为说了那个人没有太多机会在家里吃饭,所以塔子阿姨今天专门起了大早来准备料理。

据说是,“如果提前做好储存在冰箱里就没有意义了呢。食物里的温暖也是能够好好传达给别人,帮忙疗愈的啊。”

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抱一抱塔子阿姨,却被那双温暖的手先搭在了肩头,“那么,就出发吧。一路平安。也代为问候名取先生吧,感谢他关照我们的贵志君。希望他早点康复。”

夏目郑重地鞠躬,“请放心吧。我到达之后就打电话给您。”


从熊本到京都的列车要走四个多小时。夏目坐在窗边,看着田间景色和一个个小镇飞速向后退去。脸颊莫名有点发热,虽说也曾和那个人一起去温泉旅行,但现在这种情况,和远方的什么人订下了约会然后赴约之类的,蛮新奇啊。

他想起了千里迢迢来看望自己的小狐狸。这种勇气,其实也传达给我了吧?夏目想。

猫咪老师从旅行袋里钻出来,啧了一声,“我看那个花里胡哨的小子,专职做演员比除妖师更适合。”戏太多。

”诶?”

“没什么。”猫咪挠挠耳朵,“料理很丰盛啊。这小子的运气真是好。” 

红豆饭里面掺了他们上周捡回来的新鲜栗子,手卷中搭配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刚买回来的,还有烤鱼和豆腐等好几个冷食小菜。塔子阿姨甚至摆上了两朵自制的干花做装饰。这小子上次来访的时候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嘛。

夏目把它捉到膝盖上,企图打消猫咪的偏见和莫名醋意,“别这么说啊老师。名取先生现在是病患。”

呵呵。猫咪翻了个白眼。有心情寄卡片传消息的病患,嗯,病得不轻。他懒得继续这种白痴对话,换个姿势窝在夏目腿上睡了。


列车缓缓入站。

因为提着食物和行李不方便,夏目早早地站在了门口。车还没停稳,他就发现了倚在站台柱子旁边的柊。柊明显也注意到他的位置,微微点了点头。

夏目左顾右盼,没看到那个闪闪发光的惹眼人物,松了一口气。好在那个人还有些身为公众人物的自觉,没有直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不然又要引起一番骚动吧。


走到人少的地方,夏目才开口打招呼,“不好意思阿,突然跑来。麻烦你了。”因为和猫咪老师相处的模式,他直觉地把名取的式神也当作伙伴一样的存在。

“不会。”柊一向话少,只朝他伸出手,示意要接过一只包裹。

夏目往旁边一跳,躲开她的手,坚决摇头,“这怎么可以!?让女孩子帮忙什么的……我力气很大,不用担心。”

”你是客人。而且我的年纪足够做你祖母。”柊指出事实。

夏目仍然不肯让步。没等他再次申明立场,屋顶猛然扑下一道劲风,他下意识地后撤,猫咪老师已经跳起来挡在他身前。

虽然反应足够迅速,夏目却还是觉得左手一轻。再抬眼的时候,就看到瓜姬站在了面前,手里掂量着他的行李袋。

猫咪老师“切”了一声,退回夏目肩上。懒洋洋地大声说,“看吧,连那小子役使的式神都鬼鬼祟祟。本大爷真看不上这种小角色。“

 “呵呵。”瓜姬挑衅地笑了笑,“然而小角色正在帮夏目君拎东西呢。说起来你这只自称保镖的肥猫究竟是有什么用处啊?”

 "卷毛你再说一遍?!“

 "怎样?你要挠我的脸吗?其实你打起架来都像个女人吧?”

 “你才像女人!”猫咪老师炸毛。

 瓜姬不屑,“我本来就是女人。不过刚巧比你有用得多。“

 夏目求救似的看向柊。 柊忍住笑意岔开话题,“事情办妥了?”

瓜姬走到她身边,“不过是收拾房间。别看我这样,也是家事高手呢。好主妇的能力一样不差。”


京都虽是旅游胜地,车站却不大。出站之后,夏目忍不住问柊,“名取先生的感冒好一些了吧?”

“嗯。谢谢你惦念。”

“想问的话,自己问就好了啊。”瓜姬朝着车站附近一条小巷扬了扬头。夏目跟着看过去,只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摇下了玻璃,名取从驾驶位探过半边身子,正笑着朝他挥手。


 “这个……”夏目呆了呆,病患的话,不是应该乖乖在屋子里的吗?说起来,四周的土地很干燥,看不出天天下雨的样子。阳光温暖耀眼,和他想象中凄风苦雨的氛围略有出入。

猫咪老师掏了掏耳朵,嘀咕说,“真不想看见那张脸啊。”却冷不防被瓜姬扯住了尾巴,瞬间再次炸毛。他一个箭步窜开,跃到车顶,沉声说,“小子,好歹管管你家的式神?你作为主人的威严呢?”

 名取温文尔雅地打招呼,“好久不见,老师。其实自从结识了老师和夏目君,我就试着和式神们平等和睦相处呢。呵呵。”


 一人一猫目光交错对峙之间,夏目走了过来。名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伸手招呼他,“路上辛苦了,夏目。真的很感谢你来探望我。太开心了!谢谢你。”

他并没有戴口罩,夏目仔细看了看,觉得这张脸和平时一样闪耀,没看出太多病容。这才不好意思地说,“名取桑看起来很精神呢。已经恢复了吧?太好了。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怎么会?其实我之前一直躲在屋子里休息,没想到今天阳光和夏目一起出现了呢。觉得再不出来活动就要僵掉了。气色看起来不错吗?那就好,真不想被夏目看到我没精打采的样子啊。”名取笑嘻嘻地说着,一边伸手过来帮夏目扣好了安全带。

猫咪老师并不想和瓜姬坐在一起,但明显后面的空间更宽敞,也就忍下了。

 ”那么,你有什么打算?先在城里转一转,还是先休息一下呢?”名取发动车子,温柔地征询意见。


夏目正在胡思乱想,明明是来看望人家,结果又要劳烦对方亲自来接。如果我有驾照就好了,可以替他开。唉。说起来,式神也没办法替名取先生做这件事,不然在路人看来,就是一辆无人驾驶的车子在路上穿行吧?


他没听清楚名取的问话,下意识顺口接了一句,“嗯,好的。那么就拜托名取桑了。”

名取窃笑,不再追问,只是缓缓驱车前行。等到夏目反应过来,车子已经离开闹市中心,开到了半山腰安静的小径。

“啊,这是银阁寺的方向吗?”

 “是的啊。很厉害啊,夏目。原来你来过这里。”名取有点意外。

“是啊,小时候……”和当时收养自己的亲戚一家来旅行过。当时年纪很小,从头到尾都在担心如何与那家的小朋友好好相处,根本没有仔细欣赏这个城市。

“说是来过,其实也有点勉强吧。”夏目笑了笑,很远了啊,那些日子。

 坐在后面的猫咪老师忽然出声,“你别告诉我酒店会坐落在这种偏僻得不见人烟的地方。”即使是白天,也只有偶尔走过的寥寥几人。半山腰沿路整齐地排列着精致的小院子,看得出来,虽然是住宅,却并非热闹的生活区。


“被发现了啊。”名取看看夏目,笑咪咪地解释,“两位远道而来。在酒店待客太怠慢了。我家在附近有一所老宅,虽然很久没住,但接待重要的人,果然还是在家里更像样子吧。很快就到了。”

”太感谢了。”夏目发自内心地感激这份心意。想起答应塔子阿姨要打电话,“那么到达之后,还要借用一下您的电话,报个平安。”

 名取直接掏出手机递给他,“最近的来电就是夏目君家里的。回拨就好,别让她们等太久。”

“啊,好的。谢谢…”

 “哈哈,其实上次从温泉回来后,我有把夏目家的电话储存起来。这样就不会错过你的来电啦。”虽然直到前天才刚刚接到一次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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